当地时间周日，谷歌前CEO Eric Schmidt在亚利桑那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在演讲中，Schmidt回顾了技术的演进历程。他坦言，科技行业原本以为是在为人类构建几个世纪以来的“知识大教堂”添砖加瓦，但最终构建的世界却比预想的复杂得多。他承认曾经连接人们的工具也孤立了彼此，赋予每个人发声平台的网络却使公共空间退化。当话题转向AI可能剥夺年轻人未来的生计这一现实时，现场的抗议声和嘘声开始加剧。Schmidt停顿下来并回应道，他能听到大家由于害怕未来已被预定、自动化正在逼近、工作正在消失、气候正在崩溃以及政治破裂所产生的恐惧。他承认这些担忧是完全理性的，但他鼓励毕业生们去主动适应并塑造AI的未来，而不是被AI所塑造。不过也有消息指出，部分学生的反对还和他去年受到的性骚扰指控有关。
在大学毕业典礼上因AI话题遭遇冷遇的嘉宾并非只有Schmidt。就在几天前，中佛罗里达大学的毕业生也对在演讲中将AI称作“下一次工业革命”的房地产高管Gloria Caulfield报以了嘘声，迫使她只能无奈地调侃这是一个高度极化的话题。与这些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Nvidia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演讲则展现了截然不同的乐观基调。黄仁勋向毕业生保证，AI不太可能直接取代他们，但比他们更善于使用AI的人可能会。他强调现在正是实现梦想的完美时机，虽然AI会改变所有工作，但也将创造出大量新岗位和全新行业。
然而，无论科技巨头如何描绘美好的蓝图，现实中的劳动者和普通民众仍对AI有所防备。根据美国劳工联合会和产业工会联合会最近发布的一项针对1588名美国工人的民调，高达95%的受访者支持要求人类对影响员工的AI决策拥有最终决定权，92%的人要求雇主在使用AI时保持透明。调查同时显示，仅有7%的员工表示雇主披露了如何用AI监控工作。面对AI在裁员和医疗排班等方面的应用，劳动者正通过工会合同争取AI防护条款，例如Ziff Davis Creators Guild和National Nurses United的成员都在近期成功争取到了免受AI技术冲击的相关保护。民调中有38%受访者认为，在AI时代工会比两党派或雇主更能保护工人利益。
这种防备心理在美国社会中有着广泛基础。此前皮尤研究中心的一项调查显示，约一半的美国人对日常生活中日益普及的AI感到“担忧多过兴奋”。在30岁以下的年轻群体中，即便他们对AI的认知和使用率最高，仍分别有61%和58%的人认为AI会削弱人类的创造性思维和建立有意义关系的能力。此外，斯坦福大学发布的《2026年AI指数报告》指出，AI能力仍在迅猛加速，行业模型的组织采用率已达88%，在代码编写和博士级科学问题上表现卓越。然而，伴随技术激增的是翻倍上升的AI安全事故和显著滞后的责任基准。如何在这个年均消费者价值已飙升至1720亿美元的技术浪潮中，平衡产业狂飙与真实的社会焦虑，显然已成为各界无法回避的现实命题。